組合屋絕非改裝貨櫃 計劃爭分奪秒
由貧民窟,寮屋,臨屋,香港走過不容易的房屋路,政府更於回歸初期把公屋輪候目標訂於平均三年,但因為2007年後開始減建公屋,惡劣住屋問題就陸續出現。 上屆政府曾推出長遠房屋策略諮詢,其中一項重點課題是對應公屋輪候人數及時間愈來愈多及愈來愈長的情況,共議對策,強調覓地增建公屋,可惜事與願違,公屋申請數目有增無減,現有超過27萬宗,公屋輪候時間亦愈來愈長,目前就要等4.7年。 逾四年的等待,對基層劏房家庭是一種煎熬;兒童於惡劣環境下成長,缺乏讀書做功課及活動空間,難免影響身心發展。再說,香港作為國際都會,每年人均本地生產總值34萬元,而政府財政儲備達9,700億元,相對基層巿民的生活困境,實在是一大諷刺。 公屋輪屋時間冗長 覓地建屋困難,輪候公屋時間不斷上升,如何在等待期間改善基層巿民生活變得重要,這也是民間推動過渡性房屋的原因。 我們由檢討公屋編配機制,研究重置租金管制,到社會房屋,當中經過重重探索,亦研究歐洲國家如荷蘭、比利時等地的經驗。結論是我們有需要推動發展由社會服務機構或社企營運的過渡性社會房屋,以及引入海外最新的預製組合屋技術,以期在較短時間內加大力度增加社會房屋的數量。 共享房屋 早前公布的先導項目「社會房屋共享計劃」,目的是釋放社區內閒置或未有善用的住宅資源,嘗試大規模地提供可負擔的過渡性社會房屋。與此同時,我們也積極構思如何利用閒置的市區熟地,利用預製組合屋技術,為有過渡住屋需要的基層提供相對適合而又可負擔的過渡性住房。根據大學建築學系學者、建築師、測量師、工程師及規劃師的意見,預製式組合屋這種建築技術,在外國已日趨普及和受歡迎,由於產品的預計使用年期可長達50年,故已應用到興建永久建築物上。 除了興建時間較傳統建屋方法快速外,建築過程對週遭環境破壞更少,例如用水方面就較香港常見的建屋方法大幅減少,另室內設施包括傢俬廚房以至廁所都可在工場預先裝配,連同組合屋運送到工地,省錢也省時。該類房屋在設計上也可拆卸、搬運及重組,可利用於作過渡性住宅之用。 組合屋同樣要求宜居 為方便運輸,預製組合屋的主要部件會設計成可以於公路運送的形狀,再於工地按需要組合成不同面積的單位。由於部份該類組合屋的設計貌似貨櫃,令外界誤以為利用舊貨櫃改裝作住屋用途,其實我們研究的預製組合屋,在防火、防風、防噪音及環保方面均要符合香港法例的基本要求,製造商須具備相關生產經驗和技術,及提供產品符合歐美國家要求的驗測證書證明。另外我們正與來自建築專業的義工團隊研究,組合屋在室內溫度控制、防止蟲患、裝拆過程如何減低建材損耗,以至室內設計等方面的規格,及組合屋在工地上不同的配置方法,務求符合基本宜居要求。 相比利用現有閒置住宅作過渡性社會房屋,利用市區閒置土地興建預製組合屋項目,在單位數量上會更多及集中。荷蘭的經驗說明,若項目規模夠大,部份單位也適宜預留作社區服務中心、社區設施及居民聯誼活動之用,令入住的租客除了有過渡性安身之所外,也可以藉社區連結得到社區支援和服務去促進個人及家庭發展。 協助弱勢家庭,從來都是爭分奪秒工作。組合屋計劃雖仍在探索階段,但既然政府對計劃沒有既定立場,相關部門也開始研究法規拆牆鬆綁,如今必須加速進行。 (文章刊於2017年10月9日《HK01 - 01博評》) ...
毋須長者尿片
家中長者會否因為小便頻密而不願意外出,以至減少參與社交活動,就連旅遊玩樂也不願?皆因經常需要尋找公共厠所或因為尿液洩漏弄濕褲子,或許感到尷尬難堪。 部分長者可能因此減少飲水以減少排尿,但這不免影響健康,尤其對於患有長期病患,如糖尿病的長者。 如果長者失禁的情況嚴重,可能需要使用成人紙尿片,這不但不方便和需要若干開支,更重要的是影響長者的自尊、自信心及自我效能感,對社交及接觸親友感到畏縮,長遠可能令長者失去生存的盼望。 如果透過訓練、調整生活習慣或使用科技,可否改善長者尿液洩漏或失禁的問題,令長者重拾自信,改善社交生活? 上星期東京舉辦一年一度的醫護及復康展覽(國際福祉機器展),社聯安排了四十多人出席,包括非政府機構、政府、研究中心、基金會及商界人士,並到當地政府部門及服務機構探訪,了解當地安老服務最新發展,同時為明年十一月舉辦第二屆樂齡科技博覽暨高峰會作出準備。 尤記得去年在該展覽看到一些大小便處理器,當一個須長期臥床以至失禁的長者使用後,該處理器會自動吸走大小便,並立即進行清洗及以暖風吹乾,確保長者清潔乾爽生。今年六月社聯在第一屆樂齡科技博覽會場展出時,引來不少傳媒報道,亦吸引不少市民參觀。 今次在東京看到的則是另一概念,簡單來說就是令部分長者不再需使用尿片。我們探訪了兩家長者服務機構,其中一家是運用訓練及調整生活習慣,協助長者適時如厠。長者在院舍中每天最少飲用1,500毫升食水,並且需要多運動改善身體機能,再加上工作員適當的訓練及提點,大部分都可以成功解除失禁之苦。而且,由於飲食生活習慣健康、心理狀態改善,外表更年輕了不少。 另一間機構則引入了一件新的科技產品,使用者只需將一件十分輕便細小的儀器貼在腹部,以超聲波監測膀胱的尿液份分量,並透過手機提醒使用者如厠。 兩項設計的概念並不複雜,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改善部分長者如厠問題,令長者生活得更舒適及有尊嚴。以香港的文化及經濟水平,理應不難做到。 (文章刊於2017年10月3日《AM730–蔡海偉網誌》) ...
解答共享房屋的疑問
自上星期正式公布「社會房屋共享計劃」後,連日收到許多查詢,包括小業主、基層人士、發展商,以至一些商業機構的管理層,不約而同希望加入計劃。上星期我們說過有約三百三十個潛在單位,到今天單位數目增長了不少。不過我們還須進一步勘察,以確定單位是否合乎資格參與計劃。 「社會房屋共享計劃」能引起廣泛公眾關注,無非因為本港的住屋問題確實非常嚴峻,大家都要想盡辦法解決,嘗試募集社會上的房屋和其他資源,為有需要的基層住戶提供過渡性社會房屋。這幾天,我留意到公眾對計劃有些疑問,容我在此為各位釋疑。 租金水平可以更低嗎? 把租金定於介乎綜援租金津貼最高金額及公屋租金之間,同時參考房委會租金援助計劃,租金水平不超過租戶入息25%,我們認為是合適。這水平已遠低於現在的違法劏房巿值租金了,再低的水平就難以吸引小業主加入,亦會影響計劃持續提供更多社會房屋的能力。如住戶有特別情況,營運機構自會想辦法為住戶張羅合適的支援。 一屋最多有幾多人共用廚廁? 視乎單位的面積、規格,以人均最低居住面積為75平方呎作基礎。如以450呎的兩房單位而言,預計兩戶合共4至6人共住,共用廚廁和客廳。 如何處理家庭共住糾紛? 計劃特色是有社會服務機構介入營運,機構會跟進每個住戶,提供適當的服務和支援。根據共住模式的經驗,住戶之間當然要時間磨合,但實際情況並不一定如大家想像中差,而且共住的家庭數目不多,在機構介入下住戶可以理性處理生活的安排,例如共議使用公用設施的條件。 會否接受現有劏房? 我們不會使用不合法例要求的住房,例如違法劏房、有僭建物、或已接獲消防安全指示或屋宇署命令的單位。一些沒有間格的唐樓或需作出分隔,才會按相關法例要求來分間房間。可以想像,這與坊間廚廁寢廳共冶一爐的狹小危險違法劏房有很大分別。 除住宿外,有其他服務嗎? 營運機構會提供社區為本的社會服務,包括理財、就業、個人及抗逆力等範疇,並與租戶共同努力,協助租戶於租約期滿遷出單位後,可在社區獨立生活。 沒有輪候公屋也可申請嗎? 可以聯絡營運機構,但視乎申請者是否有急切需要。八成以上單位將分配予輪候公屋最少三年的住戶,但為了更有彈性服務有急切需要的基層人士,計劃將預留部分單位讓急需支援的住戶入住。 單位數目太少,杯水車薪? 公屋建屋需時,故中短期改善住屋的措施十分重要。「社會房屋共享計劃」嘗試創造一種新的可負擔房屋類型,讓輪候公屋或有其他過渡住屋需要的基層人士可以有多一個選擇。雖然三年計劃目標募集及提供500個單位,讓1,000個住戶受惠,但這只是開端,如果期內單位數目超過目標,社聯與公益金也會盡力籌募資源以增加供應。 我們從沒低估執行計劃的難度,但透過各方參與和努力,深信各種問題最終能夠迎刃而解。 (文章刊於2017年9月26日《AM730–蔡海偉網誌》) ...
新類型基層住屋:社會房屋
由最初探究外國社會房屋模式,遊說不同伙伴參與,至計劃上馬,過程可謂峰迴路轉,今天「社會房屋共享計劃」正式啟動了,希望能幫助基層人士改善居住環境。 事實上,居於劏房及其他不適切住房的基層人士,居住環境愈來愈惡劣,而租金卻不斷上升。在一個既不可負擔又不適切的住屋環境下生活,人會變得消極,孤立。公屋變成他們的唯一希望,但建屋需時,輪候時間也越來越長,故中短期改善住屋的措施十分重要。「社會房屋共享計劃」嘗試創造一種新的可負擔房屋類型:「社會房屋」,希望輪候公屋或有其他過渡住屋需要的基層人士,可以有多一個選擇。 我們將透過募集社會上閒置的房屋資源,為有需要的基層住戶提供過渡性社會房屋。計劃期內,目標募集及提供500個適切單位,預計有1,000個住戶受惠。目前初步接獲由26位業主提供的332個潛在單位,稍後會盡快安排勘察,以確定單位是否合乎資格參與計劃。預計今年年底推出至少34個單位,剩餘經勘察及裝修後的合適單位將於明年上旬陸續推出。 也請各位不要再用良心劏房形容計劃,皆因我們不會使用不合法例要求的住房,例如違法劏房,接獲消防安全指示或屋宇署命令的單位。再者,我們盡量不改動單位原有間格,即使沒有間格的唐樓,作出分間時也會根據房屋署準則,而人均居住面積一般不少於7平方米。 租金水平當然是基層人士最關心的一環,租金水平將介乎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的租金津貼最高金額及公屋租金,同時參考房委會租金援助計劃,租金水平不超過租戶入息25%。舉個例子,一個二人單位,租金最高約為$3,640,再視乎申請人的收入而作出調整。 這個計劃的起始是改善基層人士生活,對於惡劣環境又貴租的納米劏房深痛惡絕,我們又怎會走回頭路。 此外,營運機構會提供社區為本的社會服務,包括理財、就業、個人及抗逆力等範疇,並與租戶共同努力,協助租戶於租約期滿遷出單位後,可在社區獨立生活。 坦白說,這個計劃能否成功,關鍵在於有心人提供單位,在此呼籲有興趣參與計劃的業主、社福機構及社會企業,致電2864 2975或電郵至 [email protected]聯絡社聯。 (文章刊於2017年9月19日《AM730–蔡海偉網誌》) ...
隱蔽也有跡可尋
近月接連發生多宗慘劇,由年中的筲箕灣耀東邨殺妻案,到日前的屯門山景邨母子雙屍案,不禁令人婉惜。這些個案有共通點,與外界甚少聯繫,稱之為隱蔽,但世上沒有突然的悲劇,許多問題都有跡可尋,關鍵在於我們能否及早察覺。 本港的福利醫療教育系統覆蓋範圍相當廣闊,無論任何人生階段,生老病死,在學或工作,總會觸及相應系統。根據傳媒報道,山景邨慘劇中的母子並非綜援受助人,故不在社會保障系統內,但十五歲兒子輟學多時,理應有教育相關的支援,以深入了解其家庭需要,究竟期間為何會失聯,當局有責任跟進,部門之間的協調也應作出改善。 至於現時的社會服務外展工作方面,多由不同服務機構提供,例如進行俗稱「洗樓」的探訪工作,以至建立社區支援網路,設樓長制度,鼓勵居民互助等,唯這類具預防性的社區發展工作往往只能以短期項目形式運作,缺乏服務穩定性及延續性。須知道要取得居民信任,尤其抗拒接觸外界的隱蔽家庭,不能單靠一兩次的探訪便成事,而是必須經過多次接觸以建立信任關係,繼而提供相關支援。 接連發生關於這類家庭的慘劇,是對社會發出警號,必須在服務規劃和預防工作下功夫,避免類似慘劇發生。社會服務有時可以簡單地分為發展、預防及補救性質,在香港的福利制度,主要服務都屬於補救性質,缺乏發展及預防服務,實有需要從速作出改善。 其實,隱蔽個案多少有共通點,例如自信心極低、欠缺安全感、很怕與外界接觸,有的自我照顧能力亦較低。面對這樣的鄰居或街坊,我們不投以奇怪眼光,簡單如點頭,一聲問好,或許已是他們絕望邊緣的一線曙光。如有需要,亦可鼓勵尋求協助。 香港人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同舟共濟,互相幫忙,更能體現獅子山精神。 (文章刊於2017年9月12日《AM730–蔡海偉網誌》) ...




